四川发布客户端消息 9月26日,宝墩遗址考古工作迎来重要节点──宝墩遗址考古三十年暨宝墩国家考古遗址公园高质量发展主题活动在成都新津举行。

站在这个节点回望,成都市文物考古研究院副研究员、宝墩遗址博物馆学术馆长唐淼总结,“宝墩考古始于1995年,它让成都平原从之前的一个‘荒漠之地’,被纳入到中华文明多元一体的学术认识之内。”
宝墩最初的发掘,掀起了在成都平原寻找新石器时代文化的高潮。宝墩,以及其后陆续确认的其他七座史前城址,共同证明了这片土地并非文明的空白,而是星火初燃之地。
2009年,随着“中华文明探源工程”的深入,考古工作进入第二阶段,以“聚落”视角来开展宝墩发掘研究工作。通过精细化的全域调查和发掘,宝墩古城的真实规模震撼世人:面积从60万平方米“刷新”为276万平方米,一跃成为龙山时代晚期中国的“第五大都市”。
更重要的是,考古人得以窥见成都平原最早的村落形态,找到了最早的水稻田遗迹,逐步拼凑出社会从简单走向复杂的文明化进程。“我们构建了成都平原最早的一个村落形态,也发现了成都平原最早的水稻种植地。”唐淼介绍,定居是文明深化的关键一步,“一旦定居下来,农业发展到一定程度,人群的竞争和整合才会开始,社会才会向更复杂的方向前进。”
唐淼介绍,近年来,科技考古的介入让宝墩先民的形象不再模糊。通过植物考古、动物考古、环境考古等多学科合作,那段尘封的岁月变得“有血有肉”。
“我们对于当时人们的生计形态,也就是吃什么、喝什么、用什么,包括他们的聚落形态、丧葬形态,都有了一个更为全面的认知。”唐淼分享道。考古人员甚至通过陶器,触摸到了古蜀先民的精神世界。一种流行的大口尊、喇叭口高领罐,烧造温度高达1100℃左右。“我们发现有很多因为控制不好温度而窑变的现象,但他们依然持续追求这种工艺和美。”这种跨越数千年的执着,让考古人深感震撼,“你会看到他们是有意而为之的,虽然会失败,但在晚期终于烧制出很漂亮的器物。”
这些点点滴滴的发现,串联起的正是文明演进的壮阔历程。“宝墩文化之于古蜀文明,其实就相当于是一个孕育期,是古蜀文明的幼年阶段。”唐淼如此定位宝墩的价值,“它展示了人群从进入平原、适应平原到逐渐发展的过程,为之后三星堆等文化奠定了很好的物质文化基础。其实宝墩文化一直站在古蜀文化桥头堡的位置,它的每一次探索发现,都代表着文化的源头。”
宝墩的三十年,是学术探索的三十年,也是文化遗产“活”起来的三十年。就在三十周年之际,宝墩国家考古遗址公园正式开园。这不仅是学术认可,更意味着责任──如何将考古成果与社会共享。从宝墩遗址展馆的开放,到研学活动的开展,再到考古绘本的发布,宝墩正以多种形式走进公众视野。唐淼说,最终目标是让宝墩文化不仅仅被考古人所知,更能被大众所理解。
四川发布客户端记者 刘茜